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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一本精采的书搏斗时,不希望旁人在场,因现场已足够拥挤

N生活史2020-06-14720人围观

与一本精采的书搏斗时,不希望旁人在场,因现场已足够拥挤

我认识很多的设计师都不爱读书,这种习惯也许并不妨碍他做出好的设计,但却使他们与伟大的设计常保永恆距离。

许多人听我发牢骚,便问:「那你开出一些书单来呀!」这又让人为难了,因为我说的「读书」,重点在「读」而不在「书」,对于那些急着要读「书」以求迎头赶上的人来说,是很难在「读书」这件事上发生乐趣,进而为他的设计生涯产生一种刻骨铭心的「蜕变」。

二十世纪以降,「设计」在西方生活世界的位置有了一种鱼跃的变化,设计师从一个生产线上的「促成者」(facilitator)的角色(让产品更快上市、机能更好、售价更便宜),慢慢变成生活式样的「发明者」(inventor),设计作品感染消费者的,不只是美和形体,还包含设计师不落言诠但确实有深邃思维的精神气象,鼓动社会迈向某个理想化的未来。这股由德国包浩斯学院长出的强大动能,带领工业设计师与建筑师进入小说家、画家、雕塑家、电影导演等现代主义运动诸创作者之林,大大改变世界风貌。

有时你看看那些做出伟大作品的设计师的家,最有趣的风景,往往就是他或她们的书架,我曾于洛杉矶拜访过Charles & Ray Eames夫妇(Herman Miller经典家具设计者)的家、造访过巴黎拉法叶街弄堂内的建筑师Renzo Piano事务所,或是在Shopping Design网站上看到德国百灵设计总监Dieter Rems(影响苹果产品设计的现代主义者)的工作室,都注意到他们的书架,Charles Eames书架上藏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小说,我私底下想:如果能採访主人说一下这些书的来历,也许我们也就明白了某些经典设计的意外起源。

为什幺「设计」和「读」书有关?要回答这个问题,不妨来仔细推敲「阅读」此一行为本身。当我们与一本精采万分的书搏斗时,其当下是一件高度个人化的行为,此刻你不希望有旁人在场,因为现场已经足够拥挤了——包含当下的阅读者自身(present Self)、作者,以及前一刻的阅读者(presvious Me),还有一个面貌模糊隐隐欲现身的未来我(future I)——正如德国女性大哲汉娜.阿伦所说:孤独者永不寂寞,因为你随时都有着自我跟你对话着。

当下的你要与作者讨论或争执,依据的是那前一刻人生经验充盈的你,而作者要能说服你或感动你,也必然要能在你的过去与未来之间,袈接出一道新颖的桥樑。换言之,「读」书不仅是藉着书,调理我们纷乱的人生,「读」书同时也藉着书,帮我们发明出新的人生。一本轻鬆易懂、简单顺畅的书难以引发这样的效果,因为它不会造成我们「当下之我」与「前刻之我」不连续的危机感,作者说着你本来就想说出的话,这样的书读来快则快矣,终究也只能船过水无痕。贾伯斯说过的名言无数,但他那句「设计是一种新的生活方式」尤为关键,既然是 way of life,那它设计的起点就是对生活的想像,而且在简单的设计介面中,整全地(as a whole)满足了顾客所有物理的和心理的需求。台湾虽说是苹果 iPhone ㄑ的唯一代工代表,却从未看见我们的科技大老说出iPhone作为哪一种 way of life 的蛛丝马迹,也没有设计师如日本原研哉或深泽直人那样,拥有把Less but More的西方概念转化成 Affordable Design 般的东方理路。

如果设计师没有先摧毁掉生命体系里那庞然、且多半是由旧势力所灌输、死沈且重複的世界观,如何能开始新生命?而又如何能做出整全进而伟大的设计?当然,许多设计师已经感觉到这种「摧毁」的魅力,以各种的旅行让自我快速地进入一种内在革命的状态。但真正的识途老马知道:每一天的革命,其实酝酿、爆发、疼痛、硝烟、泪流于孤独近乎无助的深夜读书时间中,清晨,你以全新的身体跃入全新的时间,迷人的设计,不也都带有这个特质吗?